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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News’ Category

Merry Christmas (December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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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mas is always a time for me to review what I have done in the past twelve months.

I was quite laid back in terms of work in the first half of 2016, and indeed was just slightly more industrious than I normally had been in the second half. I’m glad to have been involved in quite a number of projects in 2016, including publications for ifva Festival, ifva Carnival and deTour 2016, and communications and logistics for Land Visions, among some other smaller projects.

In the second half of 2016, my company seconded the whole team (well, that means just me and one colleague of mine) to The Mills, serving as members of their in-house communications team while the organisation experienced a shortage of manpower. There I had the chance to work on a number of interesting events and publications.

Highlight of 2016 to me was of course my three-week trip to Italy. I spent the first week in Udine attending the Far East Film Festival as one of their interpreters. After working closely with the film sector for so many years, I finally had a chance to attend an overseas film festival. The two weeks that followed was a vacation with my three dear friends, going from Venice to Rome and many places in between.

In 2016 I also gave two guests lectures on arts administration at postgraduate and associate degree levels, and published a couple of articles on Hong Kong cinema – well not very productive but at least have done something.

Now 2016 is coming to an end, and I am ready for more interesting projects – and travels – in 2017.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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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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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旅途,總想多看些風景。

今回出走意大利三個星期,好像只做了些很普通的事。

頭一週出席Udine Far East Film Festival,在影展看電影、為映後談和傳媒訪問當傳譯、在酒會與飯局把酒談戲⋯⋯這些都是我在香港工作慣做的事,自己也安排過不少。但是我卻從未參與過海外影展,去切身體驗人家電影節的可能。同時我也發現,在陌生的地方,即使是做同樣的事,其實比平時需要更多professional confidence,有幸得到這次觀摩見習的機會。藉此感謝大會招待,也謝謝在我去信大會提出希望參與時、曾經替我美言幾句的行家。

掏腰包買了長程機票,當然不止做一件事。電影節後會合朋友遊意大利,十五年前我孭著背包遊過羅馬、佛羅倫斯、威尼斯,但這次同行友人從未到訪意大利(更有從未踏足歐洲大陸的),因此行程仍少不免包括了人人到此一遊的景點。行程也許touristy 得很普通,但是一行四人租了房子,晚上買餸煮飯、洗衫晾衫,雖然只是匆匆數日,在touristy的節目以外,竟有一絲在外地生活的良好感覺——雖然,洗衫煮飯,正正是生活中最普通不過的事。

人生旅途尋找的風景,也許不過是在陌生中尋回熟悉、繼而在熟悉中發現新鮮而已,但只要過程快樂,夫復何求?

(原刊Instagram,2016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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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 (December 2013)

Merry Christmas

2013 is a year to start anew.

I began my 2013 in hospital, recovering from a cardiac surgery which saved my life. After a four-month long sick leave, I thought it was probably time for me to leave my job at the Hong Kong Arts Development Council and move on.

I started running my own agency after I felt better. Apart from some translation and editorial work that I have been doing for ages, by chance the inaugural Russian Film Festival in Hong Kong also commissioned my company for the media relations. From then on I also did some PR work for book launches and an art exhibition.

From July I took up the appointment as Executive Director of the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Photo Festival. I led a small team to organise “300 Families” exhibition and also a series of concurrent events under the umbrella of “HKIPF Flare 2013” . Looking back I might be a bit too ambitious in taking up this appointment as these two projects indeed required some one physically fitter than I was. But anyway, they were done and I survived. However I have already decided to change the mode I work with this Festival in 2014.

Looking ahead into 2014, I have no idea what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are there awaiting, but I feel I am ready for them.

I wish you the same.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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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_taipei夜機到達台北,拖著行李,不假思索跳上飛狗巴士。在台北車站下車,懶得等公車,沒有地圖也懂得走到西門的酒店。從來沒有在台北工作,但已忘了到過台北多少次。

此行並非公幹,但也順道到台大拜訪M教授,談點公事。M教授問起,聽說很多香港人都很喜歡台灣,但他們喜歡的「台灣性」到底是甚麼?想起也是,我的很多朋友,如朋友K、朋友S都說想移民台灣,連我也有思考住在台北的可能。

我說,可能是台灣的多元吧,香港的成功只有一個指標,就是拼命賺錢,於是整個城市很單元。M教授說,說的也是,但這裡是另一個極端,我的學生很多都說畢業後要開咖啡廳、民宿,我當老師反而有點替他們焦急啊。

朋友L的新書《30歲的浪遊》在台灣出版,我臨離開台北前衝到誠品買了一本。裡面有這麼一句:

『夢想』是甚麼?非得是要『做一番事業』才算夢想嗎?我想做的事,只是以自己的步伐,在不同的城市散步而已。

在候機室和航班上,一口氣看完這本書。飛機降落香港時,我終於清楚自己跟M教授說的多元是甚麼意思。不是說開咖啡廳、民宿才算多元,而是生活--包括賺錢--的時候,仍然可以有自己的步伐。

在台灣,《30歲的浪遊》可以有市場出版,M教授可以帶著狗狗在辦公室陪自己工作。(你可以想像香港的大學裡頭,那像大公司的辦公室裡有狗嗎?)

在香港的生活,越來越感到無力。政治經濟環境的低氣壓,教人透不過氣。2013年的香港,已不是我、朋友K、朋友S……出生長大、以之為家的香港。而台灣,還殘存著一點點我們曾經擁有的東西,我們由是而將它無限放大。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們美好的想像而已。去年到台灣,約了移居台北的朋友H,瞭解過真實的台灣生活其實也有許多不可愛地方。這次本想再約H聚舊談多一點,碰巧H去了退修營,緣慳一面。

台北對我的吸引,其實不是它的旅遊景點,而是在城市最平凡的角落裡,嗅到一絲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

這次我與從未到過台北的朋友A同行,少不免帶A到九份、淡水等旅遊熱點,但看見街上全是遊人時,自己倒是提不起勁遊玩。反而很想做一些,其實從前在香港也會做的事,例如週末晚上,去喝杯酒。又或者,朋友早機離開,剩下自己一個人,跑到一些連周末也沒有遊人的古蹟。

這一次在台北,我感受到自己開始放下tourist gaze。於我而言,台北既不是家,也不是一個他者的城市。我沒有「去」台北,也不算「回」台北;既不是旅行,也不是返家,只是在台北生活了幾天。

一向很怕自己去旅行,今次竟然起了自己一個人再到台北的念頭。因為,那根本不是旅行,只是以自己的步伐,在不同的城市生活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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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還須瑪麗醫

朋友拍門不果留下字條去年12月忽然入院,變成人間蒸發。各方好友,江湖上打聽有之,跨界尋人有之,甚至直接上樓拍門亦有之。小弟感激各方關心之餘,現將詳述患病始末,好讓大家知道我何故失蹤,也趁機匯報近況。我的故事已經說過很多遍,但還是想用文字記錄下來。

 

 

 

* * *

入 院

話說11月最後一個星期忙得不可開交,疲乏發燒,以為是工作過勞,隨便找了附近的醫生。醫生診斷為感冒,開了藥。服了覺得好了些,週日要統籌大型活動,打算挨過了才好好休息。

週六再次發燒,而且筋骨痛得更厲害,便到附近的另一家醫務所就診。第二位醫生仍然診斷為感冒。根據過往感冒經驗,我靠著意志力加藥物,以為可以挨過週日的大型活動。不過這次卻完全不管用,週日無力下床,唯有缺席自己負責的項目。

周一病情未見好轉。手掌出現蝨咬似的紅點,卻又不痛不癢。問題多多,還是找個可以信靠的醫生來問問吧!我只剩半條人命,「飛的」到西營盤找我的幼稚園兼中學同學劉醫生。

「應該是血有事,入院啦。」我瞠目結舌,未懂反應之際,劉醫生已從診室的小窗喊出去吩咐護士:「即刻Call架白車,去瑪麗。」

由坐上救護車那一刻起,之後幾天,我失去了記憶。

* * *

斷 症

在醫院最初幾天發生的事,都是我聽說回來的。

據聞最初入院時,我仍然有問有答,但一切回應其實是無意識的。

醫生給我抽血、種菌,做各種掃描和檢查,但是我一點都不知道。

然後我給送到深切治療部。那天,醫院在子夜過後致電我的家人,要他們立即到醫院,由醫生說明病況。

化驗結果是:金黃葡萄球菌 (Staphylococcus aureus) 入血。同時電腦掃瞄亦發現我天生主動脈比常人少一塊心瓣 (正常應該有三塊),所以一旦細菌入血,心臟特別容易受到感染。事後翻查資料,主動脈只得兩塊心瓣不算很罕見,只不過許多人終其一生也不知道天生異常而已。

IMG_2095當時細菌在主動脈心瓣上大量繁殖,引起急性細菌性心內膜炎 (acute bacterial endocarditis)。後來做了功課,才知道手掌上的紅點大概是Janeway Lesion,正是細菌性心內膜炎的表徵之一。留院期間有兩個醫學生到病房找病例研究,看見我拍下手掌紅點的照片和手掌上血痂脫落後的疤痕,興奮得不得了,因為他們從未接觸過有Janeway Lesion的真實病例!

也是事後翻查資料,才知道急性細菌性心內膜炎是一種死亡率頗高的病症。不過,在這之前,為我做超聲波檢查的醫生已經告訴我,患上這種病,不一定可以活著走出醫院。

敝表姑母乃醫學界泰斗,到瑪麗醫院工作時撥冗探我。當時我做完手術不久,她劈頭第一句便是:「你條命,今次執番黎架!」

這些都是後話。

* * *

手 術

大概是入院後三四天吧──沒有意識的人是沒有時間觀念的──我甦醒過來,人在深切治療部。那是我入院以來,第一個有記憶的地方。

我開始知道自已的病況。

以心臟的情況來看,開刀切除受感染的心瓣是最穩當的做法。但細菌已經進了循環系統,導致腦出血、腎發炎、肝受損等。心臟手術必須使用的薄血藥可能會令腦部流血不止,委實太危險。唯有不斷注射抗生素。

無奈抗生素對付不了惡菌,心瓣上的贅生物 (vegetation) 有增大之勢。心臟內科、心胸外科、腦神經科、微生物科的醫生一直給我會診,入院十天之後,腦出血的情況漸趨穩定,心胸外科部門主管說,還是要開刀。若然贅生物破裂,細菌經過血液流走全身,肯定小命不保。

豬心瓣醫生建議切除受感染的心瓣,換上人工心瓣。心瓣有兩種:金屬的和豬組織的。前者須在餘生每天服用薄血藥,而且必須戒口;後者須在15至20年後再施手術更換,但無須長期服用薄血藥,也不必怕日常活動受傷難以止血。醫生建議採用豬組織心瓣,因為腦出血必須減少使用薄血藥;而且我年紀不算大,應該在手術後維持較好的生活質素,15至20年後再做手術仍不算太老,屆時可能已有新技術。豬組織心瓣並不包括在政府每天一百大元的住院費,自費便自費吧,長留心中的物事,當然是要最好的!

我在12月13日清早給推進手術室。手術的風險有13%,主管醫生說屬於高風險手術。說不怕是騙人的,倒是進了手術室,腦海響起了《桃姐》葉德嫻的對白:「幾大就幾大,燒賣就燒賣。」人在手術台上,和肉在砧板上,都是無法自主的。

我躺在床上,看見只在電影或劇集才見到的手術燈,看見昨天給我講解麻醉程序的麻醉科醫生,看見醫生給我戴上氧氣罩,然後失去意識……

手術超過四小時,醒來時已在心胸外科的深切治療病房。心口有條八吋長的傷口,裡面給鋸開過的胸骨還在痛。全身插滿喉管:插進氣管幫助呼吸的、直接插進胸腔引走血水的、插在手背作靜脈輸液的、插在頸上作注射抽血用的,還有入院失去知覺時插的尿喉。

事後,主診醫生告訴我,心瓣換了,心臟裡因為細菌感染造成的膿瘡,亦已盡量刮清,但那處的心壁較薄,不能刮得太深。縫上豬心瓣時,因為要避開爛掉的組織,被迫縫得高了些,造成少許倒流 (regurgitation)。其時心臟裡藏滿細菌的贅生物有五角硬幣大小,心瓣已經被侵蝕得「爛絨絨」。(醫生真的用了這三個字!)

* * *

後 患

在心胸外科的深切治療病房住了兩天,可以轉到心胸外科的一般病房。十幾天來長期卧床,頂多是未做手術前給抬到椅上呆坐,術後幾天便在物理治療師協助下嘗試走路。

自覺精神好了一點,但每天清晨體溫總高於正常,下午經常感到疲倦虛弱,更開始發冷發熱。胸前心臟超聲波 (trans-thoracic echocardiography) 顯示一切正常康復中,主診醫生下令要做經食道的心臟超聲波 (trans-esophageal echocardiogram) 檢查。

病房裡十個人有九個半 (包括醫生、護士、病人) 都告訴我,把一條粗喉管捅進食道十分難受,排期做檢查那幾天坐立不安。不過這趟吉人天相,遇上手勢極好的醫生,一次便把喉管插進食道,噴了麻醉藥、打了鎮靜劑,沒有想像中難受。

食道超聲波檢查的結果是,心臟裡的膿瘡仍有發炎,只不過所在位置沒有辦法從胸前心臟超聲波看清楚。於是我給加了藥,清晨黃昏沒有再發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X光檢查說我肺積水的問題一直沒有改善。醫生決定插喉去水。

過程在病房裡自己的病床上進行。用了麻醉藥,藥力大概只限於麻醉針附近的肌肉,當喉管穿過肌肉,插穿肺膜,名副其實「痛到阿媽都唔認得」──醫生遲了來,所以插喉時正值探病時間,家母就站在簾外,聽見我痛到嗌救命,而我當然睇唔到、更加認唔到阿媽。

好運是不會成雙的,食道超聲波比旁人舒服,插喉放肺水就比旁人痛得久。插喉後兩天,喉管仍然觸到附近的神經線,每次抽搐就像給人打了一拳。四五天後,仍然有一晚痛醒過來,要問護士要止痛藥。

插喉的頭兩天,痛得不願動,看著血水從喉管汨汨流出。之後開始在病房裡走動,每天拖著一個裝著肺積水的箱子。一星期下來,流了差不多兩公升積水。天啊,我的肺怎麼裝得下兩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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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 查

IMG_2206治了心臟的膿瘡,放了肺內積水,以為再無下文,但發炎指數 (C-reactive Protein Index) 仍未回落至正常水平。醫生為安全起見,再作詳細檢查。

要查證心臟有否仍有發炎,最簡單是再來一次食道超聲波。深知好運不會有兩次,上次難得順利,沒有人會保證再給我一個手勢好的醫生。醫生說,既然不想做食道超聲波,不如用最新技術,做個全面的檢查。我一聽當然是好,醫生的下一句是:不過要自費。

破財擋災。收穫是:心臟一切正常。不過別開心太早,檢查結果顯示腎臟含膿,大概是入院時腎臟發炎的後遺。主診醫生是心胸外科主管,聞訊即說:「好野,發炎指數唔跌唔關我事。」玩話過後,安排了泌尿科醫生來檢查,再排期再做腎臟超聲波檢查。唯有繼續住院。

入院後一直注射抗生素,一月底改用口服。醫生本擬觀察幾天便讓我出院,不過停用注射藥物後,驗血發現發炎指數忽然回升,唯有繼續住院繼續等。

本來說好,做了腦掃描就出院吧。入院時有腦出血,影響左眼的視力,左下角邊緣會模糊或有閃影。醫生說回復視力要頗長時間,而且不一定能完全復元。手術後我見視力沒有惡化,腦掃描大概會沒事罷。不料掃描結果說腦部似有異常,要等待腦神經醫生檢查。唯有繼續等等等等等……

每次朋友短訊問候,都問何時出院。出院日期一再更改,為免大家失望,都是不答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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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院

IMG_2128我在2012年12月3日入住瑪麗醫院,住過一般病房、深切治療部、心臟內科病房、心胸外科深切治療部,最後在12月15日轉送心胸外科病房,直到2月3日皇恩大赦「假釋」三天,共兩個月零一天。之後再回到醫院住了一晚,2月8日年廿八正式「出冊」。

心科病人一般只住兩三個星期,我成了住院第二長久的病人──排名第一的一位,一直在昏迷中──我看著其他病友入院、推進手術室、從深切治療部回來、出院,甚至他們回來做檢查,我還在。

既然我是住得最久而又清醒的病人,我已經跟病房的護士、學護、病房助理混得爛熟,認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病房助理也會記得我宵夜要牛奶不要餅乾、記得我病人制服要甚麼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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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 瘦

這兩個月,本來很瘦的我,再減了二十多磅。出院後回家第一次站在全身鏡前,看見八吋長的疤痕兩旁,根根肋骨突出,十足飢民。

其實手術後一直很努力吃、吃、吃──除了插肺水喉那兩天痛得吃不下──醫院的飯菜儘管難吃,我也全部吃清。倒是附近病床有一位,拒絕吃醫院餐,天天新款,焗豬扒飯、叉雞飯加薑葱、南記粉麵放冬菜,最厲害還數吃杯麵!完全無懼高鹽份可能導致水腫,而他居然還比我快出院,認真厲害!

IMG_2132其實醫院廚房也很厲害,每天的菜單聽來變化萬千,肉絲、肉粒、肉片、炒豬肉、燴豬肉,其實全是切成一吋見方、味同嚼臘的有機體。炆雞燴雞炒雞蒸雞也是同一個樣子,偶然來一次魚柳是格外開恩。

還好,每天我除這些,還有家母的加餸,還有營養師給我安排的營養奶,還有家人帶來的水果,還有後期下午茶買的鬆餅,但每天清晨磅重 (每天六時叫醒所有人上磅,然後叫你回去睡!),就是不見有進賬,有時更輕微下跌。

到底我要怎樣增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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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 物

IMG_2108手術後全身插滿喉管,最後留下的,是由入院已開始已扎在手背/手臂,作靜脈注射和輸液的針咀。手術前手術中手術後,和作各種檢查,都用得上。為防感染,每三數天便要拔出來換個位置扎個新的。到住院後期,手臂上全是針孔,加上瘦得只剩皮包骨,如果走在街上被警察截查,應該會被誤認作道友。

手術後初期,每天要吊兩瓶抗生素,到後期換了藥,每天注射四針,都是用這種針咀。拔掉針咀那天,身體不用和外物連在一起,突然感覺回復自由──雖然人還未能踏出醫院半步。

出院後,每天仍要服用大量藥物,包括18粒抗生素,抗凝血藥等。口服抗生素和注射的一樣,每隔六小時一次,所以每晚凌晨三時都要起床服藥。覆診那天,醫生給我處方六星期的藥物,背包裡帶著差不多一千顆藥丸,如果走在街上被警察截查,這次應該會被誤認作走私丸仔。

希望吃了上千顆藥丸後,便會痊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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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瑪麗醫院心胸外科的醫生、護士、病房助理都非常專業,住院的兩個月給我很好的治理和照顧。

現在深呼吸時胸骨仍會作痛、走路快了仍不夠氣、仍要小心不能被撞、不能到人多擠迫的地方以免惹上感冒、不能搬重物、要少吃鹽、左下角視力仍會模糊有閃影……但和入院初期已判若兩人。

我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康復,也繼續努力的吃,嘗試把失去的廿多磅吃回來。剛出院時,大病消瘦的我,竟然覺得十多年來睡慣的墊褥太薄,躺下去尾龍骨背脊骨也疼。急忙在大年夜張羅了一張厚床褥回家,讓我安穩的由龍年睡到蛇年。

龍年以小病始、以大病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相信蛇年會更好,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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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柚葉 (February 2013)

龍年將盡,又是回顧時候。

回顧這一年,直由年頭黑到年尾。大年初一晚上,開始痾嘔肚痛。小弟在當黑時最是迷信,平日倒是看得開。那時仍未覺倒楣,只是心疼大好假期泡了湯,還有兩天是自己的年假!不過兆頭實在不妙,年初四樓上失火,把病懨懨的我從病床趕到街上,等候大廈解封,虛弱的我在只有九度、細雨紛飛的黃昏站了一小時,結果當然是病多二錢。

人在家裡坐,禍從廁所來。深夜聽見廁所有水聲,檢查發現鹹水喉漏水。一心以為把鹹水喉的水掣關上,明早再算,不料水掣日久失候修,就此爆裂,鹹水洶湧而出。求助管理處,替更看更不諳大廈設施,好一會才把牆外大掣關上。(冷知識:原來許多大廈的鹹水管大掣,就在廁所窗外!) 這十幾分鐘,鹹水從廁所涌向客廳,從客廳涌入睡房,全屋變成澤國;我不斷把水從地板撈進水桶,再從水桶倒進馬桶。災後現場,滿目瘡痍。

工作事業不見得順利。我從來不是抗逆能力高之人,經歷兩次功敗垂成--是我功夫不濟也好,也是運氣欠佳也好,都不重要了--加上朋友離世,那段日子很迷失,每晚靠著醫生開的鎮靜劑才能入睡。那段日子,忽然奮亢,忽爾低落,暴躁、抑鬱有之,狀態差極了。(那段日子,我竟然能在上班以外交出五千字稿子,而且主編還收貨,這是後話。)

然後我也料不到,龍年歲杪竟然大病一場,人生第一次住院,而且在醫院一住兩個多月,經歷一個開胸的心臟大手術,直至年廿八才出院 (詳情容後再述)。

龍年以小病始,以大病終,唯有在苦笑之餘,在龍年的大年夜,到春秧街生果檔買些碌柚葉來洗澡。

(寫於壬辰年臘月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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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May 2012)

我,近來,不很忙,思緒混亂,有點迷失。

五月初去了朋友的喪禮,四年前的初夏我往倫敦公幹,她從比利時到英國辦簽證,在異鄉愉快聚舊,然後瀟灑地各自上路。我們自恃年輕,以為來日方長,誰知一別永訣。然後再想起,也是四年前的仲夏,我在青年文學獎頒獎禮上重遇闊別多年的朋友,見面第一句話,他告訴我,患了末期癌症。再次見他,經已是在靈堂送別。

是的,生與死,都不由得我們。生命有限,而誰也不知道那個限期有多長。Steve Job的名言「If today were the last day of my life, would I want to do what I am about to do today?」是那麼陳腔濫調,但想起這兩位少年時代朋友的突然離去,再想自己的當下,不得不逼令自己審視這個問題。

過去半年,我耗盡心力,處理公事上的、私事上的氣餒、失敗、意外,令我反躬自問到底自己為的是甚麼?有時候累得不想起床,有時候忽然亢奮卻藥石亂投,以為無所不用其極便能走出困局。工作時把情緒壓下去,我可以如常上班,答應了人家也可以準時交稿 (喪禮過後立刻按下心情,幾天內交出五千字的稿子)。忙碌過後,心底煩燥不安仍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有時會想,這半年其實倒霉得可以。在外面遇到的林林總總邪門失意事在此不便發表;就是在家裡坐,我哪會想到厠所鹹水管爆裂搞得全屋水浸,或者腸胃炎在家休息時竟會因樓上失火在寒風中疏散,令病情惡化得要臥床數天?

大迷信如我當然會拜神上香,但這趟訴諸迷信也無補事。我不敢怨命,只是想,可能之前的十年,我己把一生的運氣花光了吧?那十年,遇上許多因緣際會,許多人眼中可遇不可求的事,我卻不求而遇,夫復何言。

然後我想起兩位離世的朋友。若不是命運安排那兩次偶遇,在營營役役中,也許少時一別便從此在對方的生命中消失。有多少人是這樣無聲無息地走出了我的生命?而我在過去半年倒霉失意的時候,還有朋友在我身邊給予實際上的意見、精神上支持,我知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生命中有了你們,就算我花光了一生的運氣,我還可以走下去的。謝謝你、你、你、你……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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