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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Prose’ Category

與電影有緣

電影,到底是怎樣走進我的生命?

聽過很多熱愛電影的朋友,把他們幼承庭訓的電影經驗娓娓道來:從小跟著家人週末上戲院、晚上不上床看「明珠930」⋯⋯我的家人都不是影迷,我自己也是高中才頭一回和同學到戲院觀影,怎麼也算不上資深影迷。 那麼我的電影故事,應該從何說起?
⋯⋯
(全文刊《戀戀光塵──我和電影的二三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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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到跳海

刷臉書看新聞,全是我城的荒謬。

大半年內二十個學生輕生,吳得掂叫家長教師「加把勁」,加乜X呀,家長教師就黎人都癲。無線歌手說有書讀已經好好,還不是包裝過的屈姓女人「廢青論」?大學校長說父母把期望放在子女肩上、社會把價值放在物質回報,老掉牙的說法了,是誰塑造父母和社會的價值呀?拾曹仁超的牙慧叫人不要買六百呎的「磚頭」是對,但一個城市的「磚頭」本來不應是買不起的。

大人們變那些TSA、DSE出來,小朋友受著苦果。製造這些的或許是社會賢達、教育專家,但不是人人天生有你們讀書那樣聰明。你們生而資優,無法給廣大學生一點同理心,也還罷了;但這個林建岳居然要暑假優惠中國學童來港免費住酒店遊迪士尼!香港學生連遊玩也沒有時間,這不是傷口上灑鹽是甚麼?

說起傷口,我又在新聞看到各大急症室爆滿。伊利沙白醫院有傳要三日才從急症室上病房,人手不足以應付流感高峰。高永文夠膽說把急症醫院的非緊急服務暫停。你估香港人很想入醫院嗎?非緊急不等於不需治療,不治療非緊急都變緊急。醫管局被削2.5億預算,然後高鐵三跑港珠澳就幾百億,那些暫停才差不多!傻的也知道高鐵三跑港珠澳是為了中港融合,然後前線醫護為了中港融合給當局逼去上國情班。救急扶危還來不及,哪有閒情才去理解鄰近經濟強國的事!

傳媒也在中港融合。同一天新聞,我又看到大陸電台用高功率發射訊號,侵佔香港大氣電波,全港都可收聽中央台。其實無線早已變了CCTVB,亞洲電視無節目無糧出仍未關門,我們還有多少不是勁共免費媒體可看?亞視鬧劇繼續,一箱千元大鈔(只有上面那一層),一張空頭支票,大陸土豪做法搬來香港。回到面書看網上新聞,幾間新網媒副刊不錯,人人撰稿,個個些牙。它們資金來源曖昩,那些各打五十大板的社論一出,立場現形。其中一間鋪天蓋地「是時候改變」,走回紙媒舊路,廣告一味靠大(即用本傷人),改變了啥?

下一代看不見明天,讀書不會出人頭地,病了醫院無法應付給治療,眼看耳聞全是大陸意識形態,昔日香港逐漸消逝。好了,受不住壓力便給人說是脆弱,站出來改變被人說是搞事,自殺率怎會不升?而當香港人快被逼到跳海的時候,你條X街梁振英居然只顧起泳棚,叫人食飽飯在大腸桿菌超標兼水流湍急的維港跳落海游水?!

(原刊面書,2016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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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_esther_fleur張美君博士於2015年2月與世長辭,留下的,不止等身的學術著作,還有不算浩繁卻能感染眾生的詩文創作,和生前的好友、學生對她的無盡思念。美君老師生前好友洛楓寫道,說她「一個人做三個人或三輩子的事情」,正正道出美君老師在教學、研究、創作上均卓有成就,而她的成就,又與電影和文學──特別是香港的電影和文學──密不可分。

我最初於大學二年級時認識美君老師,那時我在香港大學念比較文學,修讀老師任教關於香港流行文化、香港電影與文學中的身份認同等課程。美君老師授課,深入淺出,充滿睿智,取材與舉例貼近生活,上課如沐春風,相信她的學生都會同意。及後她於2011獲香港大學頒發「傑出教學獎」實至名歸,甚至可以說,這個獎項也不足以道出學生對美君老師的喜愛。

……

(全文刊《字花》第55期,2015年5-6月,頁128-131,轉載於www.esthercheun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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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_esther_hkfcs親愛的首領:

為了安排你的追思會,我開啟了封塵的抽屜,裡面珍品勾起的記憶,恍如昨日。你好像還未曾告別人間,只是有若你恒常言道:既遠且近。

記憶,由我在大學的第二年開始,後來才知道那也是你在香港大學任教的第二年。我上了你教的「Hong Kong Culture: Popular Culture」一門課,初窺比較文學門檻的我,屢次在下課後到你那位於老殖民地建築的辦公室執疑問難,自始開展了往後多年的師徒情誼。兩年間我把你任教的四門課上全了,「Hong Kong Culture」的論文,更得到你推薦在期刊和會議發表。

……

(全文刊《HKinema》第30期,2015年4月,頁26-27,轉載於www.esthercheun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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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_revolution_resized在香港搞運動、起革命,最難是動員師奶。不少師奶長年累月看慣三色台的扭曲新聞,容易相信爭取民主、爭取自由都是搞事。

但一旦師奶投入,聲勢之大立即無與倫比。如果說,發起運動的是學生,壯大運動的,必然是師奶。

國民教育搞著師奶的子女、港視不獲發牌令師奶看不到黃日華劇集,還不站出來和你死過?雖然運動最後不一定成功,但我說,沒有師奶參與的運動一定失敗。

這次運動,一開始的標誌,已是師奶大手袋必備的縮骨遮,連葉劉淑儀(雖然其形象也是師奶一名)也說雨傘「唔講得少」,屬「攻擊性武器」。不少試圖抵擋胡胡椒噴霧的雨傘,都是色彩紛繽的縮骨遮,我有理由相信,學生們出門時順手拿了阿媽的雨傘。

師奶會反對子女上街抗爭,擔心他們的安全。但當子女手無寸鐵卻被人用胡椒噴霧催淚彈對付,就會激起師奶的母性。這幾天,我在街頭,遇上師奶們參與佔領,她們不是說公民提名、人大落閘離譜,而是痛罵為何要用暴力對付學生。

警務處助理處長張德強或許都參透了師奶的厲害,他說,集會人士帶了保鮮紙是預備「衝擊」的「裝備」。但我家裡,唯一會買保鮮紙的人,是我阿媽。

(原載《明報》,2014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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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politics在撕裂的社會中,同窗共事的情誼,越來越受考驗。

有些朋友,苦口婆心地勸我不要事事算在政府頭上。把近日的事件扯上新聞自由,是欠缺真憑實據未審先判,或是將私人恩怨商業糾紛無限放大。

我和他們並非萍水相逢,清楚他們不會故意顛倒是非。我願意相信,他們真心認為那些都是個別事件,真心相信香港只是微恙而無大病。

有些朋友,指摘抗爭令香港動蕩紛亂,在面書上痛罵別人搞事。他們也罵政府,但認就算為政府有錯,如此抗爭是暴力橫蠻。

我與他們共事多時,他們專業上屢有創新,但一提到政事,就認為只可在當權者制訂的框內發聲反對。我願意相信,他們真心想守法,也真心以為已有反對渠道。

又有些朋友,狠批那些出聲反對但不去激烈抗爭的人,指所有「和理非非」地反對的人都是極權的共犯。

我認識他們多時,平素很溫和。我願意相信,他們真心為這個城市好,但他們口中的「膠」也不見得是「匪」啊。

我記起《射雕英雄傳》裡,鐵木真與札木合開戰之前,把二人的結義禮物埋在坑裡。郭靖看在眼內,明白他「所埋葬的實是一份心中最寶貴的友情」。郭靖也許沒料到,日後他要和拖雷安答各為其主而戰。

我願意相信,這一天不會降臨香港人身上。但在撕裂的社會中,這是一個多麼卑微的願望。

(原載《明報》,2014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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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_taipei夜機到達台北,拖著行李,不假思索跳上飛狗巴士。在台北車站下車,懶得等公車,沒有地圖也懂得走到西門的酒店。從來沒有在台北工作,但已忘了到過台北多少次。

此行並非公幹,但也順道到台大拜訪M教授,談點公事。M教授問起,聽說很多香港人都很喜歡台灣,但他們喜歡的「台灣性」到底是甚麼?想起也是,我的很多朋友,如朋友K、朋友S都說想移民台灣,連我也有思考住在台北的可能。

我說,可能是台灣的多元吧,香港的成功只有一個指標,就是拼命賺錢,於是整個城市很單元。M教授說,說的也是,但這裡是另一個極端,我的學生很多都說畢業後要開咖啡廳、民宿,我當老師反而有點替他們焦急啊。

朋友L的新書《30歲的浪遊》在台灣出版,我臨離開台北前衝到誠品買了一本。裡面有這麼一句:

『夢想』是甚麼?非得是要『做一番事業』才算夢想嗎?我想做的事,只是以自己的步伐,在不同的城市散步而已。

在候機室和航班上,一口氣看完這本書。飛機降落香港時,我終於清楚自己跟M教授說的多元是甚麼意思。不是說開咖啡廳、民宿才算多元,而是生活--包括賺錢--的時候,仍然可以有自己的步伐。

在台灣,《30歲的浪遊》可以有市場出版,M教授可以帶著狗狗在辦公室陪自己工作。(你可以想像香港的大學裡頭,那像大公司的辦公室裡有狗嗎?)

在香港的生活,越來越感到無力。政治經濟環境的低氣壓,教人透不過氣。2013年的香港,已不是我、朋友K、朋友S……出生長大、以之為家的香港。而台灣,還殘存著一點點我們曾經擁有的東西,我們由是而將它無限放大。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們美好的想像而已。去年到台灣,約了移居台北的朋友H,瞭解過真實的台灣生活其實也有許多不可愛地方。這次本想再約H聚舊談多一點,碰巧H去了退修營,緣慳一面。

台北對我的吸引,其實不是它的旅遊景點,而是在城市最平凡的角落裡,嗅到一絲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

這次我與從未到過台北的朋友A同行,少不免帶A到九份、淡水等旅遊熱點,但看見街上全是遊人時,自己倒是提不起勁遊玩。反而很想做一些,其實從前在香港也會做的事,例如週末晚上,去喝杯酒。又或者,朋友早機離開,剩下自己一個人,跑到一些連周末也沒有遊人的古蹟。

這一次在台北,我感受到自己開始放下tourist gaze。於我而言,台北既不是家,也不是一個他者的城市。我沒有「去」台北,也不算「回」台北;既不是旅行,也不是返家,只是在台北生活了幾天。

一向很怕自己去旅行,今次竟然起了自己一個人再到台北的念頭。因為,那根本不是旅行,只是以自己的步伐,在不同的城市生活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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