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ds:
Posts
Comments

Archive for the ‘Mingpao Column’ Category

C9_revolution_resized在香港搞運動、起革命,最難是動員師奶。不少師奶長年累月看慣三色台的扭曲新聞,容易相信爭取民主、爭取自由都是搞事。

但一旦師奶投入,聲勢之大立即無與倫比。如果說,發起運動的是學生,壯大運動的,必然是師奶。

國民教育搞著師奶的子女、港視不獲發牌令師奶看不到黃日華劇集,還不站出來和你死過?雖然運動最後不一定成功,但我說,沒有師奶參與的運動一定失敗。

這次運動,一開始的標誌,已是師奶大手袋必備的縮骨遮,連葉劉淑儀(雖然其形象也是師奶一名)也說雨傘「唔講得少」,屬「攻擊性武器」。不少試圖抵擋胡胡椒噴霧的雨傘,都是色彩紛繽的縮骨遮,我有理由相信,學生們出門時順手拿了阿媽的雨傘。

師奶會反對子女上街抗爭,擔心他們的安全。但當子女手無寸鐵卻被人用胡椒噴霧催淚彈對付,就會激起師奶的母性。這幾天,我在街頭,遇上師奶們參與佔領,她們不是說公民提名、人大落閘離譜,而是痛罵為何要用暴力對付學生。

警務處助理處長張德強或許都參透了師奶的厲害,他說,集會人士帶了保鮮紙是預備「衝擊」的「裝備」。但我家裡,唯一會買保鮮紙的人,是我阿媽。

(原載《明報》,2014年10月2日)

Advertisements

Read Full Post »

prose-politics在撕裂的社會中,同窗共事的情誼,越來越受考驗。

有些朋友,苦口婆心地勸我不要事事算在政府頭上。把近日的事件扯上新聞自由,是欠缺真憑實據未審先判,或是將私人恩怨商業糾紛無限放大。

我和他們並非萍水相逢,清楚他們不會故意顛倒是非。我願意相信,他們真心認為那些都是個別事件,真心相信香港只是微恙而無大病。

有些朋友,指摘抗爭令香港動蕩紛亂,在面書上痛罵別人搞事。他們也罵政府,但認就算為政府有錯,如此抗爭是暴力橫蠻。

我與他們共事多時,他們專業上屢有創新,但一提到政事,就認為只可在當權者制訂的框內發聲反對。我願意相信,他們真心想守法,也真心以為已有反對渠道。

又有些朋友,狠批那些出聲反對但不去激烈抗爭的人,指所有「和理非非」地反對的人都是極權的共犯。

我認識他們多時,平素很溫和。我願意相信,他們真心為這個城市好,但他們口中的「膠」也不見得是「匪」啊。

我記起《射雕英雄傳》裡,鐵木真與札木合開戰之前,把二人的結義禮物埋在坑裡。郭靖看在眼內,明白他「所埋葬的實是一份心中最寶貴的友情」。郭靖也許沒料到,日後他要和拖雷安答各為其主而戰。

我願意相信,這一天不會降臨香港人身上。但在撕裂的社會中,這是一個多麼卑微的願望。

(原載《明報》,2014年3月14日)

Read Full Post »

藝術.空間

朋友在文化中心外面搞創作,給保安員驅趕,說文化中心外面,不准搞文化創作。

如果只有文化中心裏面才可以有文化藝術,還得經過大中小建制的重重批核,難怪我們的城市總沒有足夠空間給藝文活動。

經常說什麼活化工廈成為藝術文化或創意工業空間,在西九文化區(如果未變成地產項目的話)要怎樣建設更多表演和展覽場地,背後的邏輯就是要劃出一些特定空間來給藝文創意活動,在這些空間以外搞藝術、搞文化、搞創作,就是「搞搞震」。

香港每個公共(甚至私人)空間,只能有一種特定用途:在舞台表演是藝術,在街頭表演是阻街;工廈要麼改建成街坊不會到訪的創意藝術中心,要麼就「活化」得連藝文工作者也租不起。空間的用途單一,就正如商場空間不能坐、公園草地不准躺一樣。

香港的活力與美學,本來源於城市空間的混雜性,陳冠中在《我這一代香港人》如是提醒我們。如果藝文創意空間與城市生活空間毫無重疊的話,再多建三個西九文化區,對於「打造」香港成為「文化之都」,也是徒然。

倘若香港是一個真正的「文化之都」,尖沙嘴海旁的閒人會散步走進文化中心,藝文創作也可以從文化中心裏面一直搞到外面。

香港要的,不是規劃藝術的空間,而是管理空間的藝術。

(原載《明報》,2011年4月5日)

相關文章:匪夷所思的文化中心

Read Full Post »

遠離都市生活幾天,在回程航班上,我一口氣看完了兩本書,忽然想起:有多久沒有這樣專注地看書了?我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心無旁鶩地完成一件事,這種久違了的感覺竟是這樣良好。兒時一本故事書、一小副砌圖,已經足夠忘卻外面世界樂個半天。

從前師長也教我們要專注,做事不能分心。出來社會日久,才發現國文課本上「坐這山,望那山,一事無成」的訓誡,竟然成了遙不可及的境界。今日職場強調multi-tasking,一心多用才能提高「效率」。如果我對上司說,同一時間我只能處理一件事,不出三天便被開除了罷。

下班後我們仍然習慣這種心態,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劇還可以討論八卦新聞,同時和十個人在MSN外加Facebook和討論區,一邊乘車一邊打機兼講電話……我們都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充實,卻不察覺專注力在慢慢流失。

於是乎,在電影院看一齣兩個小時的電影,不夠半小時腦中便浮起紛擾生活中各項待辦之事;在家裡拿起一本書,翻了數頁便心思思不如上上網看看電視做做家務。

我們都習慣了太充實,在公在私都要multi-tasking才「經濟」。偶然想花兩小時好好地看齣電影讀本小說,才發覺自己揮霍不起。不是沒有時間,而是習慣了一心多用的模式,專心致志不夠半句鐘,不由自主地調回multi-tasking mode。

當一心多用成為美德,專注,竟然變得奢侈。

(原載《明報》,2010年1月13日)

後記:忘了甚麼時候,大概近一兩年罷,「When multi-tasking becomes virtue」這幾個字在腦中纏繞不散,總想說說這個題目,卻實在無法專心寫幾百字。然後是去年八月去了日本,就在回程的航班上看了兩本書 (上圖的兩本),淋漓暢快,回家後立即動筆。但是文章只開了個頭,我便繼續工作上無止境multi-tasking的生活,結果文章拖了近半年才勉強完成。Multi-tasking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只是,我是不是不自覺放棄了其他的許多?

Read Full Post »